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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寒崛起 vs 台灣少年殺手

http://www.xinhuanet.com.tw 2010.09.06 馨華網

十年前,中國一個17歲的少年,因考試7門科目不及格,而被迫留級重讀高一,一年後,又因7門功課不及格而不得不辦理休學。十年後,中國人民大學教授張鳴談到中國教育的出路,說:「全中國大學教授加起來對公眾的影響力,趕不上一個韓寒。」十年前的少年,是教育體制的失敗者,十年後韓寒的成功,是不是活生生地象徵了中國教育的困境?

眾所皆知,韓寒的成長過程總和學校處於緊張關係。因為上課不認真,他的座位被挪到後排;因為只在乎寫作不在乎其他科目,他屢因為考試不及格被師長責備;由於根本無視於學校的各種規定,韓寒早在休學之前便多次被學校「勸退」。這樣一個不符合「常規」的學生,卻走出了自己獨一無二的路。

今日韓寒是舉世知名的暢銷書作家、是博客上追隨者眾的公共異議分子、也是多才多藝的賽車手與80後一代的青年偶像。但韓寒最早的作品,主題則是對中國考試文化與文憑主義的諷刺與不滿。他為文抒發自己的受害經歷,文章引起了和他同代的中學生極大的共鳴,早期以批判教育而寫的一系列文章,為韓寒創造了一群基礎粉絲,其後便一路開展,受到愈來愈大的支持與注意。如果說,韓寒是「說真話」的既得利益者,那亦可以說,韓寒也是「考試文化」的受益者-他成功由這個僵化的教育體系中逃出,讓這個曾經判他失敗的教育體制,儼然成為更大的輸家。

中國大陸的韓寒,雖曾經被「要求標準」、「考試為主」的教育所遺棄,但相較台灣剛落網的少年殺手,他是何等幸運!

幾個月前轟動台灣的台中黑道槍擊案,甚至為台中市長胡志強的選情投下震撼彈。當殺手自首落網,原來是一位僅18歲的少年。更驚人的是,這位少年出語即道:「台灣教育害了我。」大家對少年殺手的話議論紛紛。有人說:台灣的教育應該反省。也有人說:少年殺手不過是在利用媒體、轉移話題藉此卸責。

少年殺手認為:「台灣教育只要求標準答案。」於是讓他這個不想按照標準答案的學生,逐步逸出學校的常軌,而進了社會的大染缸。這段話無異也把過去十年台灣強調「多元自由」的教育改革,打回「考試文化」的原貌。由於沒有將深植人們心中的「考試文化」改掉,台灣社會自有一套「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之道。例如,即便教改要求入學採取多元管道,不獨重智育,結果反而是累壞學生和家長,除了智育的科目也要趕著補習。

究竟,為什麼台灣學生在沉重的課業之外,還需要花大錢上補習班?而為什麼三十年來,中國社會、經濟各方面的發展如此迅速,卻獨獨在教育方面固守不前?追本溯源,或許由於華人文化圈存在源遠流長的科舉文化,顯現在台灣的五權憲法中,甚至獨步全球有「考試權」和「考試院」。

全球化與知識經濟的風潮,讓世界許多國家重視現代化的教育改革、以培養具有創新能力的個人。而近期兩岸經濟協議(ECFA)剛簽,「教育ECFA」也開始進行。不過,兩岸的教育協議,如果只停留在陸生來台數量和管制上,其實意義不大,畢竟,兩岸也是世界中的一環,如果兩岸無法改革教育的核心理念、培養出現代社會所需的人才,那兩岸教育的互通有無,也許只造福了更多為文憑與考試服務的補習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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