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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在台协会,公布的《台湾关系法》

台灣關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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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譯文僅供參考,引用請依據原始英文條文)
台灣關係法January 1, 1979
台灣關係法
Public Law 96-8 96th CongressAN ACT本法乃為協助維持西太平洋之和平、安全與穩定,並授權繼續維持美國人民與在台灣人民間之商業、文化及其他關係,以促進美國外交政策,並為其他目的。
Be it enacted by the Senate and House of Representatives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in Congress assembled,
簡稱第一條:本法律可稱為「臺灣關係法」
政策的判定及聲明第二條:
  • 由於美國總統已終止美國和臺灣統治當局(在1979年1月1日前美國承認其為中華民國)間的政府關係,美國國會認為有必要制訂本法:
    • 有助於維持西太平洋地區的和平、安全及穩定;
    • 授權繼續維持美國人民及臺灣人民間的商務、文化及其他各種關係,以促進美國外交政策的推行。
  • 美國的政策如下:
    • 維持及促進美國人民與臺灣之人民間廣泛、密切及友好的商務、文化及其他各種關係;並且維持及促進美國人民與中國大陸人民及其他西太平洋地區人民間的同種關係;
    • 表明西太平洋地區的和平及安定符合美國的政治、安全及經濟利益,而且是國際關切的事務;
    • 表明美國決定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外交關係之舉,是基於臺灣的前途將以和平方式決定這一期望;
    • 任何企圖以非和平方式來決定臺灣的前途之舉 — 包括使用經濟抵制及禁運手段在內,將被視為對西太平洋地區和平及安定的威脅,而為美國所嚴重關切;
    • 提供防禦性武器給臺灣人民;
    • 維持美國的能力,以抵抗任何訴諸武力、或使用其他方式高壓手段,而危及臺灣人民安全及社會經濟制度的行動。
  • 本法律的任何條款不得違反美國對人權的關切,尤其是對於臺灣地區一千八百萬名居民人權的關切。玆此重申維護及促進所有臺灣人民的人權是美國的目標。
美國對臺灣政策的實行第三條:
  • 為了推行本法第二條所明訂的政策,美國將使臺灣能夠獲得數量足以使其維持足夠的自衛能力的防衛物資及技術服務;
  • 美國總統和國會將依據他們對臺灣防衛需要的判斷,遵照法定程序,來決定提供上述防衛物資及服務的種類及數量。對臺灣防衛需要的判斷應包括美國軍事當局向總統及國會提供建議時的檢討報告。
  • 指示總統如遇臺灣人民的安全或社會經濟制度遭受威脅,因而危及美國利益時,應迅速通知國會。總統和國會將依憲法程序,決定美國應付上述危險所應採取的適當行動。
法律的適用和國際協定第四條:
  • 缺乏外交關係或承認將不影嚮美國法律對臺灣的適用,美國法律將繼續對臺灣適用,就像1979年1月1日之前,美國法律對臺灣適用的情形一樣。
  • 前項所訂美國法律之適用,包括下述情形,但不限於下述情形:
    • 當美國法律中提及外國、外國政府或類似實體、或與之有關之時,這些字樣應包括臺灣在內,而且這些法律應對臺灣適用;
    • 依據美國法律授權規定,美國與外國、外國政府或類似實體所進行或實施各項方案、交往或其他關係,美國總統或美國政府機構獲准,依據本法第六條規定,遵照美國法律同樣與臺灣人民進行或實施上述各項方案、交往或其他關係(包括和臺灣的商業機構締約,為美國提供服務)。
      • 美國對臺灣缺乏外交關係或承認,並不消除、剝奪、修改、拒絕或影響以前或此後臺灣依據美國法律所獲得的任何權利及義務(包括因契約、債務關係及財產權益而發生的權利及義務)。
      • 為了各項法律目的,包括在美國法院的訴訟在內,美國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之舉,不應影響臺灣統治當局在1978年12月31日之前取得或特有的有體財產或無體財產的所有權,或其他權利和利益,也不影響臺灣當局在該日之後所取得的財產。
    • 當適用美國法律需引據遵照臺灣現行或舊有法律,則臺灣人民所適用的法律應被引據遵照。
    • 不論本法律任何條款,或是美國總統給予「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承認之舉、或是臺灣人民和美國之間沒有外交關係、美國對臺灣缺乏承認、以及此等相關情勢,均不得被美國政府各部門解釋為,依照1954年原子能法及1978年防止核子擴散法, 在行政或司法程序中決定事實及適用法律時,得以拒絕對臺灣的核子輸出申請,或是撤銷已核准的輸出許可證。
    • 至於移民及國籍法方面,應根據該法202項(b)款規定對待臺灣。
    • 臺灣依據美國法律在美國法院中起訴或應訴的能力,不應由於欠缺外交關係或承認,而被消除、剝奪、修改、拒絕或影響。
    • 美國法律中有關維持外交關係或承認的規定,不論明示或默示,均不應對臺灣適用。
  • 為了各種目的,包括在美國法院中的訴訟在內,國會同意美國和(美國在1979年1月1日前承認為中華民國的)臺灣當局所締結的一切條約和國際協定(包括多國公約),至1978年12月31日仍然有效者,將繼續維持效力,直至依法終止為止。
  • 本法律任何條款均不得被解釋為,美國贊成把臺灣排除或驅逐出任何國際金融機構或其他國際組織。
美國海外私人投資保證公司第五條:
  • 當本法律生效後三年之內,1961年援外法案231項第2段第2款所訂國民平均所得一千美元限制。將不限制美國海外私人投資保證公司活動,其可決定是否對美國私人在臺投資計畫提供保險、再保險、貸款或保證。
  • 除了本條(A.)項另有規定外,美國海外私人投資保證公司在對美國私人在臺投資計畫提供保險、再保險、貸款或保證時,應適用對世界其他地區相同的標準。
美國在台協會第六條:
  • 美國總統或美國政府各部門與臺灣人民進行實施的各項方案、交往或其他關係,應在總統指示的方式或範圍內,經由或透過下述機構來進行實施:
    • 美國在台協會,這是一個依據哥倫比亞特區法律而成立的一個非營利法人:
    • 總統所指示成立,繼承上述協會的非政府機構。(以下將簡稱「美國在台協會」為「該協會」。)
  • 美國總統或美國政府各部門依據法律授權或要求,與臺灣達成、進行或實施協定或交往安排時,此等協定或交往安排應依美國總統指示的方式或範圍,經由或透過該協會達成、進行或實施。
  • 該協會設立或執行業務所依據的哥倫比亞特區、各州或地方政治機構的法律、規章、命令,阻撓或妨礙該協會依據本法律執行業務時,此等法律、規章、命令的效力應次於本法律。
該協會對在臺美國公民所提供的服務第七條:
  • 該協會得授權在臺雇員:
    • 執行美國法律所規定授權之公證人業務,以採錄證詞,並從事公證業務:
    • 擔任已故美國公民之遺產臨時保管人:
    • 根據美國總統指示,依照美國法律之規定,執行領事所獲授權執行之其他業務,以協助保護美國人民的利益。
  • 該協會雇員獲得授權執行之行為有效力,並在美國境內具有相同效力,如同其他人獲得授權執行此種行為一樣。
該協會的免稅地位第八條:該協會、該協會的財產及收入,均免受美國聯邦、各州或地方稅務當局目前或嗣後一切課稅。
對該協會提供財產及服務、以及從該協會獨得之財產及服務第九條
  • 美國政府各部門可依總統所指定條件,出售、借貸或租賃財產(包括財產利益)給該協會,或提供行政和技術支援和服務,供該協會執行業務。此等機構提供上述服務之報酬,應列入各機構所獲預算之內。
  • 美國政府各部門得依總統指示的條件,獲得該協會的服務。當總統認為,為了實施本法律的宗旨有必要時,可由總統頒佈行政命令,使政府各部門獲得上述服務,而不顧上述部門通常獲得上述服務時,所應適用的法律。
  • 依本法律提供經費給該協會的美國政府各部門,應和該協會達成安排,讓美國政府主計長得查閱該協會的帳冊記錄,並有機會查核該協會經費動用情形。
臺灣機構第十條:
  • 美國總統或美國政府各機構依據美國法律授權或要求,向臺灣提供,或由臺灣接受任何服務、連絡、保證、承諾等事項,應在總統指定的方式及範圍內,向臺灣設立的機構提供上述事項,或由這一機構接受上述事項。此一機構乃總統確定依臺灣人民適用的法律而具有必需之權力者,可依據本法案代表臺灣提供保證及採取其他行動者。
  • 要求總統給予臺灣設立的機構相同數目的辨事處及規定的全體人數,這是指與1979年1月1日以前美國承認為中華民國的台灣當局在美國設立的辦事處及人員相同而言。
  • 根據臺灣給予美國在臺協會及其適當人員的特權及豁免權,總統已獲授權給予臺灣機構及其適當人員有效履行其功能所需的此種特權及豁免權(要視適當的情況及義務而定)。
公務人員離職受雇於協會第十一條:
    • 依據總統可能指示的條件及情況,任何美國政府機構可在一特定時間內,使接受服務於美國在臺協會的任何機構職員或雇員脫離政府職務。
    • 任何根據上述(1.)節情況離開該機構而服務於該協會的任何職員或雇員,有權在終止於協會的服務時,以適當的地位重新為原機構(或接替的機構)雇用或復職,該職員或雇員並保有如果末在總統指示的期間及其他情況下離職所應獲得的附帶權利、特權及福利。
    • 在上述(2.)項中有權重新被雇用或復職的職員或雇員,在繼續不斷為該協會服務期間,應可繼續參加未受雇於該協會之前所參加的任何福利計劃,其中包括因公殉職、負傷或患病的補償;衛生計劃及人壽保險;年度休假、病假、及其他例假計劃;美國法律下任何制度的退休安排。此種職員或雇員如果在為該協會服務期間,及重為原機構雇用或復職之前死亡或退休,應視為在公職上死亡或退休。
    • 任何美國政府機構的職員或雇員,在本法案生效前享准保留原職而停薪情況進入該協會者,在服務期間將獲受本條之下的各項福利。
  • 美國政府任何機構在臺灣雇用外國人員者,可將此種人員調往該協會,要自然增加其津貼、福利及權利,並不得中斷其服務,以免影響退休及其他福利,其中包括繼續參加調往該協會前,法律規定的退休制度。
  • 該協會的雇用人員不是美國政府的雇用的人員,其在代表該協會時,免於受美國法典第18條207項之約束。
    • 依據一九五四年美國國內稅法911及913項,該協會所付予雇用人員之薪水將不視為薪資所得。該協會雇用人員所獲之薪水應予免稅,其程度與美國政府的文職人員情況同。
    • 除了前述(A.)(3.)所述範圍,受雇該協會所作的服務,將不構成社會安全法第二條所述之受雇目的。
有關報告之規定第十二條:
  • 國務卿應將該協會為其中一造的任何協定內容全文送交國會。但是,如果總統認為立即公開透露協定內容會危及美國的國家安全,則此種協定不應送交國會,而應在適當的保密命令下,送交參院及眾院的外交委員會,僅於總統發出適當通知時才得解除機密。
  • 為了(A.)段所述的目的,「協定」一詞包括
    • 該協會與臺灣的治理當局或臺灣設立之機構所達成的任何協定;
    • 該協會與美國各機構達成的任何協定。
  • 經由該協會所達成的協定及交易,應接受同樣的國會批准、審查、及認可,如同這些協定是經由美國各機構達成一樣,該協會是代表美國政府行事。
  • 在本法案生效之日起的兩年期間,國務卿應每六個月向眾院議長及參院外交委員會提出一份報告,描述及檢討與臺灣的經濟關係,尤其是對正常經濟關係的任何干預。
規則與章程第十三條:授權總統規定適於執行本法案各項目的的規則與章程。在本法案生效之日起三年期間,此種規則與章程應立即送交眾院議長及參院外交委員會。然而,此種規則章程不得解除本法案所賦予該協會的責任。
國會監督第十四條:
  • 眾院外交委員會,參院外交委員會及國會其他適當的委員會將監督:
    • 本法案各條款的執行;
    • 該協會的作業及程序;
    • 美國與臺灣繼續維持關係的法律及技術事項;
    • 有關東亞安全及合作的美國政策的執行。
  • 這些委員會將適當地向參院或眾院報告監督的結果。
定義第十五條:
為本法案的目的
  • 「美國法律」一詞,包括美國任何法規、規則、章程、法令、命令、美國及其政治分支機構的司法程序法;
  • 「臺灣」一詞將視情況需要,包括臺灣及澎湖列島,這些島上的人民、公司及根據適用於這些島嶼的法律而設立或組成的其他團體及機構,1979年1月1日以前美國承認為中華民國的臺灣治理當局,以及任何接替的治理當局(包括政治分支機構、機構等)。
撥款之授權第十六條:除了執行本法案各條款另外獲得的經費外,本法案授權國務卿在1980會計年度撥用執行本法案所需的經費。此等經費已獲授權保留運用,直到用盡為止。
條款效力第十七條:如果本法案的任何條款被視為無效,或條款對任何人或任何情況的適用性無效,則本法案的其他部份,以及此種條款適用於其他個人或情況的情形,並不受影響。
生效日期第十八條:本法案應於1979年1月1日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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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在台協會
美国外交关系协会会长哈斯(Richard Hass)及该协会研究员萨克斯(David Sacks)9月2日在《外交事务》期刊发表的文章说,40多年来美国历任政府不分党派,都避免对台湾一旦遭受中国攻击美国是否协防台湾的问题作出答复,让台海两岸都摸不清底细,以免双方轻举妄动。
  战略模糊走到尽头

  不过文章说,这个所谓的战略模糊(strategic ambiguity)政策如今已经走到尽头,因为习近平治下的中国在推进其利益上更有自信,在南中国海、中印边界、新疆、台海周边和香港的作为,都显示美国不能不严肃看待中国武统台湾的可能性,更何况连隶属主张独立的民进党的台湾总统蔡英文,在处理两岸关系时都小心翼翼,避免采取可能跨越北京红线的举措,防止台湾宣布独立已不再是美国的主要关切。
  因此,这篇“美国对台湾的支持必须毫不模糊”的文章说,是时候美国改弦更张,采取战略清晰(strategic clarity)的政策了,因为 “等到中国对台湾采取行动美国再决定是否介入,是一个制造灾难的药方。”
  两位作者建议白宫,以总统声明和行政命令的方式重申美国对一个中国政策的支持,但同时“毫不含糊地表明,一旦台湾遭到中国的武装攻击,美国必定会有所回应”,不过声明也明确表示,美国不支持台湾独立,以防止台湾试图利用美国这个新政策。
  “战略清晰不涉及美国承认台北或升级与台湾的关系”,文章说,也不涉及共同防御条约或任何与台湾签署的文件,因为这些举措“必定会迫使习近平有所反应。”相反的,声明要强调美国的基本政策没有改变,那就是美国“会持续避免对台海两岸分歧的最终解决采取立场,只坚持解决方式必须和平并得到双方同意。”简而言之,美国政策目标不变,可能改变的是手段。
  在习近平对香港快速采取行动后,文章说,如果美国发布声明表示会对任何武装攻击台湾的行动做出反应,并以实际作为让这种宣示更加可信,那么习近平在武统台湾并引发与美国冲突的问题上就会有所顾虑。
  防止中国战略误判
  前五角大楼中国主管事务官员博斯科(Joseph Bosco) 长期以来不断在华盛顿政策圈及媒体上倡议美国采取战略清晰政策,并且经常为此和主张战略模糊派的人士辩论。
  博斯科告诉美国之音,“我认为,绝对有必要让中国毫无疑问地知道,如果他们攻击台湾就是在和美国作战。我不认为中国有自杀倾向,我也不认为他们很笨。我认为如果他们真的理解到那就是现实,他们就会有所收敛并停止对台湾的冒进和侵略性作为。”
  他说,中国还没有完全得到那个信息,“因为乔·奈伊1995年宣示的政策仍然是美国政府的正式政策”。
  1995年夏天,中国对当时的台湾总统李登辉访美做出强烈反应而在台海试射导弹,1996年3月台湾总统直选前,解放军又在台湾周边海域试射导弹,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称导弹试射的目的是要打击李登辉的台独气焰,并对美国试图分裂中国的霸权主义思想发出警告。作为回应,美国总统克林顿派尼米兹及独立号2艘航母群到台湾周边海域,尼米兹号及其战斗群还航经台湾海峡。
  当年11月,时任国防部国际安全事务助理部长的乔·奈伊(Joseph Nye)在访问北京时被中国官员问到,如果台海发生冲突美国会有何反应时答复说,“没有人知道。那必须视情况而定。”12月,奈伊在亚洲协会的演说中重复这个说法,表示美国在北京与台北的冲突中会有何反应“没有人知道”。
  博斯科认为,特朗普政府至今在对台政策上采取了极佳的做法,对台湾和美国的国家安全都是有利的,但美国仍然没有完全宣示将会协防台湾,而且美国智库及学术界偶尔还有人在说,“这太疯狂了,我们不会为台湾而战,那不是我们的事情。那是8千里还是5千里外的事情。”
  博斯科说,当中国听到那些声音,会以为那些人可能很有影响力,可以防止特朗普政府和之后的其他政府协防台湾,因此“我们必须排除这种不确定性,我们必须清楚表态,否则中国会做出危险的战略误判,他们会想,我们真的可以没有后果,那我们就去做吧。突然,就像韩战爆发一样,美国突然起来去协防韩国,但现在的例子是台湾,那么我们将会陷于一个主要对抗的困境。我们应该能够以战略清晰来避免那种困境。”
  战略清晰不利台湾安全
  不过奥巴马政府时期的白宫国安会亚洲事务资深主任贝德(Jeffrey Bader)反对美国在是否防卫台湾的问题上做明确的表态。
  贝德告诉专门报道华盛顿政策圈内幕的《尼尔森报道》,终止《美台共同防御条约》是美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交的基石,“提供台湾一个坚定的安全保证将放弃一个(美中关系)正常化的前提。”
  他说,这么做将强化中共中央政治局里的强硬派及解放军的论点,那就是美国不只是一个竞争对手,而是一个“敌人”,那么“不仅会加速美中关系的自由落下,中国也会发展并采取新的灰色及深灰带手段来骚扰并挤压台湾,台湾的安全会受到危害而不是强化。”
  对于贝德的观点,已退休的前美国国会研究处(Congressional Research Service)亚洲安全事务研究员简淑贤(Shirley Kan)有不同看法。
  简淑贤在任职美国国会研究处时长期追踪美国政府的官方政策立场,针对《台湾关系法》、美国的一中政策及美中三个联合公报写过多篇研究报告,为国会议员提供立法参考。
  台湾关系法是唯一政策指引
  简淑贤(Shirley Kan)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说,“《台湾关系法》是美国的国家法律(law of the land),它是唯一重要文件。如果我们必须做选择,它是唯一指引美国政策的文件。它比1982年里根总统给台湾的蒋经国总统的“六项保证”还要重要,而且《台湾关系法》也比我们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发表的任何公报还要重要。”
  也因为《台湾关系法》是美国唯一的对台政策指引,简淑贤说,要确定的是,任何关于协助台湾自我防御的宣示性声明是否符合或偏离《台湾关系法》,这才是重要的问题,“而不是看它是否偏离对(美中关系)正常化时的理解。”
  随着台海紧张加剧,华盛顿和北京对于是否采取军事行动的底线是什么?彼此的红线在哪里?多位美国国会议员也提案要求美国终结战略模糊政策,在台海对北京清楚划下红线。但是美国在什么情况下会协防台湾?美国在台海议题上究竟应该采取战略模糊或战略清晰的政策?
  对于这些问题,简淑贤说,她认为在关于所谓红线议题上讨论必须极为小心,因为它可能是“有不同意涵的问题”(loaded questions),虽然战略清晰或战略模糊的辩论“从抽象的层次”来说很有意思,不过她认为在现实上,美国会在有需要清晰时清晰,而为了自身的利益,也会在“需要有弹性时保持模糊”
  她举例说,在1995、1996年的台海危机时,克林顿总统派遣不只一艘,而是两艘航空母舰到台湾附近海域,“那是为了发出信号说,美国不想看到中国在台湾举行第一次总统直接选举前破坏亚洲的和平稳定。在其他时候我们也曾经模糊过,而那种模糊有一部分其实是来自《台湾关系法》本身。”


  为何《台湾关系法》会有模糊之处?

   简淑贤说,直到2019年她都还曾经数度询问当初立法时的众议院外委会亚太小组主席沃尔夫(Lester Wolff)关于《台湾关系法》的立法意图。

  根据沃尔夫的说法,简淑贤说,国会不明确规范美国在何种情况下、会或不会协防台湾,其设想是国会“不想限制任何未来关于战争的决定,而且国会意图要让任何未来关于战争的决定取决于国会的行动,而不只是由总统来决定。”

  无论战略模糊或战略清晰,美国军舰穿越台湾海峡、军售、卫生部长阿扎尔访台、蓬佩奥等高层官员祝贺蔡英文总统连任等,这些都被外界视为是特朗普政府近来一系列作为表明美国支持台湾的立场。

  解密电报与战略清晰

  国务院亚太助卿史达伟8月31日在保守智库传统基金会发表的对台政策讲话,更进一步宣示了美国对台政策的清晰度。

  在关于美国40年来的对台政策是基于《台湾关系法》、三个联合公报及里根总统1982年提供给台北的“六项保证”的段落,
其副标题就是“长期战略清晰”(Longstanding Strategic Clairity)。

  就在这个段落里,史达伟宣布解密“六项保证”与美国在《八一七公报》中对台军售立场的两个电报,
文件已公布在美国在台协会网站上,而美国在台协会在公布两个解密电报的声明中指出,
“‘六项保证’始终是美国对台及对中政策的根本要素” ,这也让美国对台湾安全承诺的立场更加明确。

  对于美国为何在此时解密这两个重要电报,美国霍夫斯特拉大学法学教授古举伦(Julian Ku)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说,
他认为有两个主要原因,一是在香港情势发生变化后,美国对台湾安全的关注更为增加,许多人对台湾的脆弱感到担忧,

“国会中和行政当局都有呼声要加强美国与台湾的关系,给台湾更多保护和支持。”

  其次,古举伦说,持平而论,美中关系目前处于糟糕的局面,双方在许多领域上都在较劲,
因此已经没有那种要与中国维持良好关系、不要冒犯中国的顾虑,
也无需考虑中国是否以贸易行为来报复美国,因为双方贸易关系已经十分困难,
“由于美中关系已经如此糟糕,这或许是为什么美国官员可以发表这种以往可能不会发的声明。”

  对于美国公开这两个机密电报的后续影响,古举伦说,明显的是美台关系将进一步深化和强化,

美台之间的往来也会更加公开,而不是像以前一样一些重要的接触只是在台面下进行,

“问题在于,中国将会有何反应?在美中关系已经如此紧张的情况下,我不确定它们还可能如何更糟,因为它们已经够糟糕了。”

  不过他说,对美台关系而言,美国对台湾的立场更清晰对双方都是好事,

“因为如果他们都能公开表明自己的立场,那可以去除一些不确定性,

让中国不会以为采取一些行动不会引发美国的反应,所以这么做可以在这个议题上提供有用的清晰度。”

  美对台清晰因中国冲击台海安全

  对于美国解密两个涉台文件,台湾总统蔡英文9月2日在民进党中常会前受访时说,
这是美国首次公开“六项保证”的内容,美方还强调六项保证是美国对台政策的重要基础,
这次美方的公布和宣示,“其实意味美国对台政策上更清晰、更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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