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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心醉神怡的廈門鼓浪嶼

廈門鼓浪嶼,是蜚聲中外的旅遊勝地。對這個碧波環繞的海上花園,我同每個來過這裏的中外遊子一樣,都癡戀難舍,癡戀于那典雅古樸的樓閣和幽深巷道,癡戀于那根須拂地的參天古榕,癡戀于歷史悠久的文物古跡和優美動人的琴聲,癡戀于那展翼高翔的白鷺和天風海濤……

  第一次到鼓浪嶼,是四十多年前,當時任我們班主任的化學老師帶全班學生到廈門參觀化工廠,首次讓我們得見鼓浪嶼的絕世風姿。從未見過海的我們,看到乘坐的渡輪激起雪白的浪花,成群的海鷗在頭頂、身旁振翼盤旋。數以百計的二三寸長的小魚不時躍出水面,象是有頭魚發號施令一般,成群躍起,成群落下,鱗光閃閃,煞是好看。遠處還可看到大魚露出魚脊,逐浪翻波,引起同學們連聲驚嘆。當木船在鼓浪嶼靠岸時,那些礁石上綴滿的蚵殼、那枝繁葉茂的老榕樹、海灘執桿垂釣的老翁,還有那些風格各異的建築物,都使我們心醉神迷。我們幾十名師生住在當時的幼兒園,同學們興高採烈,認為這一下子可以飽覽鼓浪嶼的旖旎風光。但想不到班主任下了一道嚴厲的命令:廈門是前線,此行是為了參觀廈門的化工廠,不是遊山玩水。為了安全起見,不得擅自行動。要統一行動聽指揮,否則回去後將嚴厲處分。

  當時同學們多有牢騷怪話,怪班主任不近人情,管得太過份。現在回想起來,班主任是用心良苦,因為那時海峽兩岸劍拔弩張,雙方時有炮戰,我還多次看到驚心動魄的空戰。看到國民黨空軍的戰機被擊中冒著濃煙下墜的情景。國民黨軍佔據的金門島,就近在咫尺。時常聽到沉悶的隆隆炮聲,若學生發生不測,班主任難擔重責,並非杞人憂天。那時的學生組織紀律性較強,盡管滿腹的不情願,但還得唯班主任馬首是瞻。只記得被班主任帶去匆匆參觀了鄭成功紀念館,走馬觀花地看了那些鄭成功用以收復臺灣的古代兵器鎧甲、大炮,對鄭成功這位民族英雄打從心底深深敬佩。許多展室還來不及看,班主任催促集合的哨子聲卻響了,只得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離開鄭成功紀念館。記得回校後還寫了一篇作文,寫參觀鄭成功紀念館的感想,那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很有些慷慨激昂之詞,大意是臺灣是我國神聖領土不容美帝染指雲雲。還引用了這麼一句話:“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依稀記得當時鄭成功紀念館還懸有一個挺大的馬蜂窩,成群的馬蜂嗡嗡營營,怪嚇人的。至于慕名已久的日光岩與菽莊花園,因行色匆匆,忙于參觀廈門化工廠,就無緣遊覽,只能忍痛割愛了。

  第二次到鼓浪嶼,是二十年前,被我的一位老友慫恿去的,我抱了我的兒子,他帶了他的女兒,兩個孩子同齡,我和老友戲稱這兩個小家夥是大狗熊和小狐狸。當時正是盛夏酷暑,兩個娃娃甚是嬌貴,老纏著爸爸抱,累得我和我的老友汗流浹背,七竅冒煙。還是我比較吃虧,大狗熊當然比小狐狸笨重。謝天謝地,當我們朝日光岩進發時,沿途的美妙風光使兩個孩子心花怒放,從我們的懷抱中掙脫下地,兩人蹦蹦跳跳跳地跑在我們前頭,有時好奇地摸摸那些野藤,有時去捋捋老榕樹飄垂及地的根須,有時又東張西望,搜尋在萬綠叢中鳴囀的小鳥。有時又繞著那玲瓏怪石捉起迷藏。我們只得一迭連聲地呼喊他們注意安全。鼓浪嶼屬亞熱帶海洋性季風氣候,雨量充沛,四季溫和,島上90多科4000余種植物,一路走來,真的是綠媚紅嬌,美不勝收。空氣也很清新,雜有花朵的芬芳氣味。呼吸起來甚是舒服。

  給我印象頗深的是日光岩古避暑洞,兩旁石壁支起碩大的花崗岩石,非常險峻。清末臺灣文人施士潔手書的“古避暑洞”四個字,筆力雄渾,功底深厚。讓人百賞不厭。坐在此處,只覺清風徐來,暑氣盡消,使汗出如漿的我們,如入涼宮,神清氣爽。

  我們還特地帶著孩子看了鄭成功的水操臺,據說那是鄭成功收復臺灣前操練水師的遺址。巨崖上“閩海雄風”四個大字,筆力千鈞,赫然醒目。站在水操臺上,天風浩浩,衣袂飄飄。眼前是碧波萬頃的大海,銀帆片片,海鷗群翔,使人浮想聯翩,豪情激蕩。遙想當年,鄭成功戎裝佩劍,站在這裏指揮水師操練,海面上旌旗招展,戈矛如林,戰艦乘風破浪,將士英姿煥發,這是多麼壯麗的場面。鄭成功帶領精兵勇將,跨海出徵,從荷夷手裏奪回被霸佔的領土,這使他名彪青史,永遠受到中國人的由衷敬佩。當時我曾想,鄭成功從荷夷手裏奪回臺灣,他的孫子終使臺灣重歸大清王朝的版圖。而臺灣卻至今與大陸兵戎相見,不知何時完成華夏一統的宏圖偉業。這所有炎黃子孫縈繞心際的良好願望,不知何時才能美夢成真?

  當我們登上日光岩頂,縱目遠眺,海闊天寬,雲白浪碧,風光如畫,絢麗無儔。兩個孩子高興得喜笑顏開,記得我們還帶孩子們遊玩了菽莊花園,孩子們興致勃勃地在猴山的洞穴裏捉迷藏,爬上鑽下,玩得好不痛快。而後又在曲橋上奔跑追逐,跑累了,喊得嗓子嘶啞了,就坐到海邊石上,看那海面上翩翩起伏的白帆,聽那海鷗歡樂的鳴叫……。

  二十年過去了,我想,當年他倆在日光岩頂歡呼雀躍、在菽莊花園歡笑追逐的情景,應該不曾忘卻罷。前些時候參加這位當年小女孩的婚禮,當這位嬌美的新娘向我敬酒時,我不由自主地想起當年的情景,孩子已經長大成人,我們當父輩的,已經是兩鬢蒼華了。

  二十年過去了,這期間發生了多少翻天覆地的變化。廈門成了一個繁榮發達、經濟騰飛的特區。而兩岸關係,也起了令人欣喜的變化。盡管李登輝、陳水扁均頑固地推行臺獨路線,但追求兩岸和平和解、實現三通、最終達成統一,已成了海內外華人的主流民意,共同的美好夢想。連戰、宋楚瑜、鬱慕明三位主席相繼到大陸進行和平之旅、搭橋之旅、民族之旅,國共兩黨捐棄前嫌,一笑泯恩仇,胡連、胡宋之間達成了多條有利于兩岸和平和解、惠及臺灣人民的共識。而中共隨即付諸實施,向臺灣民眾展示誠摯的善意。數百萬臺商正在大陸創業發展,落地生根,臺灣多少政界要人、影藝界的明星通過金廈小三通潮水般涌向大陸。連戰、宋楚瑜都來過廈門,都曾為廈門衛視題字,向廈門衛視聽眾表達親切的問候和良好的祝願。多今年春節,廈航的兩架客機,如兩只吉祥之鳥,首次飛抵臺北高雄。我欣喜地看到,曾經籠罩海峽兩岸上空的戰爭陰霾逐漸散去,廈門與金門不再有雙方大炮對轟,而是在民間傳統節日,共同燃放煙花瀑竹。有朝一日,跨越金門廈門的架海金梁——金廈跨海大橋將傲立在萬頂碧波之上。這,是包含我在內的兩岸人民的美夢。

  二十年間,我的兒子也長成英俊青年,在廈門工作,女友的家就在鼓浪嶼。這使我萌生了重遊鼓浪嶼的強烈意願。今年國慶期間,我又再次遊覽鼓浪嶼,不過當年纏著要我抱的兒子,卻不時和他的女友攙扶我,怕我失足摔倒。其實這完全多慮,因為我這當年曾在雲霧山中執斧伐薪的樵夫,身子骨還可以,雖未能健步如風,但還無須靠人攙扶。

  二十年過去,鼓浪嶼的老榕依然是枝葉菁蔥,生機盎然。那些古老的樓房在綠葉群芳的掩映下,風韻猶存。只是多出了一些來自外地的民間歌手,據說那些歌手必須經過考核,合格後方可在鼓浪嶼表演。他們有的彈著電子琴,有的彈著電吉它,有的吹著長笛,那歌喉和演技確實是令人伸大拇指的。孩子陪著我在小巷中徐行,迎面而來的是一陣又一陣從日光岩下來的遊客,其中有金發碧眼的外邦女郎,有成群結隊的來自臺灣的觀光客,一個個臉上寫滿笑意。在這裏,已感覺不到戰爭的緊張氣氛,而充滿著和平與安祥。那些歷盡滄桑的古榕,那些爬滿古宅壁墻的藤蔓,探出古墻的三角梅,還有那風情萬種的鳳凰樹,都使人覺得充滿詩情畫意。特別是從那典雅小樓裏流瀉出的美妙的鋼琴聲,使人挪不動腳步,靜靜傾聽,如聆仙樂。鼓浪嶼素有鋼琴之島的美譽,鋼琴密度居全國之冠,出了好些名揚全球的鋼琴大師。在這回旋著音樂與盛開著鮮花的海島生活,確實有身居仙境的福份,讓人艷羨!

  孩子們帶我來到海灘上,海風吹得我衣袖飄飛,兒子和他的女友手兒相攜,赤著腳板踏浪而行。我佇立遙望,一艘艘快艇在海面上疾如飛箭一樣奔馳,犁開雪白的浪花,套著遊泳圈的男男女女悠然自得地隨波起伏,形成一道亮麗的風景。周圍的沙灘上滿是人,有好多成雙成對的情侶,但也有白發如霜的老者,天真爛漫的兒童,但不管男女老幼,都是笑逐顏開。我想,換成海峽兩岸嚴重對峙的時候,這海灘定然沒有這種安寧的景象。

  暮色蒼茫的時候,孩子們陪我來到皓月園,皓月園在鼓浪嶼的東南隅,瀕臨鷺江。映入眼簾的是頂盔貫甲、威風凜凜的鄭成功石雕,石雕高15、7米,雄鎮海疆,讓人肅然起敬。園中廣場豎立著一組青銅大型浮雕,再現當年鄭成功當年率師血戰、驅逐荷夷的壯烈場面。鄭成功將士的雕象一座座栩栩如生,十分威武。孩子的女朋友告訴我,自從鼓浪嶼有了鄭成功石雕,再沒有嚴重的風災襲擊,老百姓認為是延平郡王的神威護佑著鼓浪嶼吉祥安寧。在臺灣,老百姓也是把國姓爺當神禮敬的。那些為國家為民族建立偉績殊勳的人,雖死永生,流芳青史。而那些叛祖賣國的姦賊,必將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遺臭萬年。臺灣是國姓爺和他的將士浴血奮戰,從荷夷手中奪回的。國姓爺的在天之靈,也決不容許臺獨分子這批不肖子孫叛賣臺灣寶島。

  夕陽西下,千萬盞五顏六色的霓虹燈把鼓浪嶼裝點得象海上仙島,對岸的廈門市區,也是流光溢彩,連水面也倒映著璀璨的燈光。看著這勝似仙境的美妙景色,我神怡心醉。我想,當兩岸三通實現的時候,我也可以直航赴臺,盡興暢遊臺北、臺中、臺南。用閩南語和臺灣百姓親切交談。而臺灣的鄉親,也可以直航來觀賞鼓浪嶼的明媚迷人的風光,暢遊祖國的名山秀水。(图片为新华网罗浮散人朋友所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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